默岭

万年老咸鱼,努力不糊锅…怎么可能啊

半日闲

杨静和白烁
生病。

真是的,没小姐的命偏偏一副小姐的身子。

杨静腹诽的同时不忘利索的把菠菜切碎丢进锅里,拿着勺搅开散在锅里的菠菜碎,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混上深绿色关了小火。

算着还有一段时间,干脆拖着张椅子跑到卧室里看着昏睡着的女人。苍白的睡颜尚未染上血色,眉头一直紧蹙着,说不定梦里也疼得厉害。不过之前疼的睡不着这个时候终于肯睡着了倒也是件好事儿。踌躇片刻后伸手在白烁脸上蹭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表情确定没有要苏醒的趋势,才放开之前收着的手上的劲儿。

杨静盯着自己搭在白烁脸上的手静静地出神。

“诶,静儿,咱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跟你爸妈闹翻了?”温言卿叼着饼干倒在沙发上,眼角带着笑意看着坐在另一边把饼干咬的咔嚓咔嚓响的杨静。心里暗自思索这大小姐又犯什么事儿了,那边的大小姐就恶狠狠的开口了。

“我出柜了”杨静灌了口饮料挑着眉看着温言卿,那货八成要呛到。

“咳咳咳……”温言卿一个不防被饼干渣呛得半死。

“不是,你这什么毛病啊?”温言卿抱着杯子灌了好几口才缓过来,气儿刚顺过来就那张嘴就开始絮叨了“你是喜欢男人的啊我记着”

杨静好暇以整的看着温言卿,这老妈子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呀,真怕他嫁不出去。不过这么一闹那股子梗在心口的气也散了不少,脾气也好了不少。

“可我这次喜欢的就是个女的啊”

“喜欢的?”温言卿当然不知道杨静在想什么,继续絮絮叨叨,当然就算是知道温言卿也不会在意这点。杨静这人都快活成精了,就是有点爱炫耀的习性,所以这称呼就耐人寻味了“合着你还没追到呢?为着个没追到手的跟家里人闹翻,杨大小姐你真是不做妖就会死是吧?”

“诶大少爷,你改天去公安报个到吧?那脑子比那刑警队的都灵光”杨静往后倒整个人陷到沙发里。

“好说好说,不过你要追的是哪个啊?得多标志啊?我见过没?”其实八成没见过,他身边来来去去这些女人,杨静可是没少嫌弃他品味。

“见过啊,就你之前没追到的那个”杨静打了个哈欠,灌了口茶打算醒醒神。从昨天一直折腾到了现在怎么算也得有个一天一夜了吧?

温言卿过了一遍他没追到的女人,其实也不多,满打满算就那三五个,轻松排除了答案之后温言卿心情可不算轻松,“白烁?”

嗯。

相比杨静那么从容温言卿就没这么轻松了,这个世界上有些旁观的总是会比事主更着急,皇帝不急太监急就是这个理儿,温言卿就是其中一个。

“我说你怎么看上她了,那么冷淡的跟你平时都不是一个风格的啊……”

“言卿,闭嘴”杨静有点困了,耳边的声音让她脾气有点燥,挥着手打断了温言卿打算絮絮叨叨的话,“我爸锁了我的银行卡,我还有点私房钱也不多,一两万左右吧,依我爸那脾气这事儿难搞,没个半年一年的估计不算完”

“我还不想住宿,你帮我找个房子,离学校别太远”杨静眯着眼睛脑子不太好使了,一天一夜基本没进食没睡觉,还从二楼的房间偷跑出来了,
“别太贵……”基本说完这句话杨静就睡过去了。

恋恋不舍的把手从白烁脸上收回来,温言卿办事儿也真是可靠,不仅联系了房子刚刚合适,最重要的是她还干脆直接跟白烁住在了一块。
低头跟做贼一样在白烁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掐着时间起身出去盛粥了,睡得也够久了,还是吃点东西合适。

“哪个是白烁啊?”杨静叼着烟站在外院教学楼不远处,兴致勃勃的问旁边的季明,“能把温公子迷的不像样子的女人可少见了”

“那个抱着书穿蓝衣服的”季明扫了眼前面路上走过来的女孩儿们准确指出来了白烁,“还带了副黑眼镜”

杨静把白烁找出来的时候白烁都快进教学楼了,所以说季明这个色盲就根本靠不住。那明明是灰蓝色,基本都是灰色了,蓝色在哪儿啊!杨静一边腹诽一边掐了烟跟着那道影子随一群学生进了教学楼,没看见正脸实在是有点可惜。

杨静很顺利的跟在白烁身后不远处进了教室,不算是大教室。看着白烁坐在第四排,周围基本也没人坐在她旁边,杨静也就大大咧咧的坐过去,完全没注意自己两手空空。

看着周围似乎也有不少人趴在桌子上补觉,也学着周围人趴桌子上侧着脸悄咪咪的打量白烁,侧脸看着挺不错的,清秀干净,灰蓝色的外套衬得人更白一点,也说不得是本来就白。和温言卿以前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这个时候很认真的在看书做题,乖巧,严肃,认真,干净,杨静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闭着眼想,这个时候要是有一道阳光正巧打在白烁身上,应该更好看些。

温言卿肯定追不上。杨静在心里偷偷想。至于原因,说不上来,算得上是直觉吧。

老师开始上课的时候杨静才发现她什么都没带,明明是个好时机跟白烁搭讪,结果那平时自诩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这个时候突然变薄,偏偏不想在这个时候回打搅她,无奈之下向后排的借了支笔和一张纸勉强充数。

老头讲的课相当无聊,她也不学这门课,这个时候无聊到根本不想听,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看着手里的纸上面画了不少小花小草,人物动物之类的东西。

想找点事儿提提神,随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困成这个样子,本来就写的不好看的字更像是狗啃了一样的丑,不过困成这个样子也不在意这个了,戳了戳坐在自己旁边的白烁把纸递过去。

白烁本来就困得要死还要认真记笔记,被旁边的人一戳火气蹭蹭往上涌,不得已深呼吸压住自己暴躁的情绪,偏头眼里带着不耐烦的看着那张被递过来的纸,歪七扭八的字。 

“杨静”

白烁看着那姑娘迷离的眼神就知道这八成是困得随时能倒了,这会儿估计也顾不上自己二百五的行为了,火气稍微散了一点抬手在那纸上把自己名字写上。

白烁扭头时眼里那点不耐烦杨静看的不是很分明,只是定定的看着白烁在纸上写下那两个字的手。那双手漂亮干净,薄薄的一层皮肉下包裹的骨头似乎都能看出来,手指纤细修长,而骨节是女人少有的明显,这样一双手比起外院更适合去外科。

写的不认真。

迷迷瞪瞪的时候看见纸上的名字杨静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过也就是这个念头闪过去之后她就彻底睡着了。

“同学,让让……”

“杨静,麻烦你让让……”

杨静在梦里听见这个声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睡得迷迷糊糊的大脑已经做出了反应,站起身让了位置。往座位倒的时候还让人顺手扶了一把坐回到椅子里。

杨静清醒的时候白烁已经走出了教室,她走出教室趴在栏杆上舒展筋骨的时候刚好看到走到楼下的白烁抬头的侧影,跟她想的一样,清秀的五官,偏瘦的身形被阳光打了一层漂亮的柔光,整个人都柔和的不真实,不过还好,眉眼间点着的不耐烦让她整个人都落回人间显得真实了不少。

杨静叹了口气,把粥端在手里漫不经心的往里面加蜂蜜,白烁无甜不欢,尤其现在还生病脾气不好,不放点的话估计一会儿吃起来要费劲的多。

那个时候,白烁的影子一直飘在她的身边,而且总是不经意间想起。

吃饭的时候,饭都吃完了看着上来的甜点,不自觉的就想起来白烁,想着她会不会爱吃甜点,喜欢吃什么样的。

有的时候出门逛街,看见件衣服,这个版型,这个颜色,下意识觉得白烁穿起来一定很好看。就因为这个理由,以往出门不爱买衣服的杨大小姐那段时间买了不少衣服,而且和她平时喜好的穿衣风格完全不搭。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莫名奇妙的买回去,而且又不送出去。

甚至看书的时候都会想,这本书白烁看过没,挺好看的,要不要推荐给她,最后还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跟人家只有一面之缘。

杨静“不经意”的靠着旁敲侧击基本上把这位外院的学霸的消息和八卦打听的一清二楚。然后沮丧的发现她跟白烁几乎不是一类人,关于白烁的传闻很少,被人关注最多的时候就是考试后和温言卿追她的那段时间,提起她来基本没几个说得上两句的,身边关系好的朋友几乎没有。

难以接近,独狼一样的个性。

杨静在心里悄悄的下了定义。

温言卿告白失败,被发了好人卡和朋友卡那天,杨静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思,那些不愿意确认的东西,现在不想再去掩盖这些东西。

她喜欢白烁。

其实这个事实并不难确定,只是之前找了理由来掩饰而已。现在几乎是最后一层确定了,如果把白烁仅仅只是当朋友的话,才不会因为温言卿告白失败了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愉悦。

杨静素来是个行动派,基本上刚一确定自己的心思就开始着手准备跟父母出柜这件事儿了。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偏偏这一次跟家里闹得太僵连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可能是当时的态度不怎么柔和吧,事后杨静很不负责任的想着。既然和父母闹翻了,之后的事情收场就很麻烦了,先跪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又是被关在家里,然后偷溜出家门。

经济封锁,政治独立,杨静打车到温言卿家里的时候还苦中作乐的自嘲了一番。

把蜂蜜放回原处,端着手里的粥走到白烁床前坐下细致的搅动手里的粥,让它稍微降点温。屋里很暗,借着门口照射进来的灯光只能勉强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真是个大小姐。

杨静腹诽,当然,一般也就只有腹诽。

女孩子就该是柔软的,甜蜜的,由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所构成。所以啊,小静以后也要做一个温柔文静的淑女才好。从小哥哥就这么说,虽然杨静到底是长歪了,没长成哥哥所期待的那一副柔软甜蜜的模样,但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的,那些所谓的淑女的小习惯已经浸透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于是性格。

跟白烁住一起最开始的时候杨静的确很开心,毕竟和自己暗恋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对,能看着都很棒了,更不用说算得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只是住了没两天杨静就刷新了对白烁的认识。

白烁脾气很不好,逢人见面眼里总是带着三分火气和不耐,除此之外整个人冷淡到不行。声音很低且带着几分沙哑,说话简短,唯独损人的时候肯多说两句。作业也做的马马虎虎,基本上挑不出来什么大错,但也看不出一点认真。收拾东西这种事情还得等她心情好了一次性搞定,虽然打扫的的确很干净,但一周收拾一次被她弄得和狗窝相近的房间在杨静看来怎么都不合适。

还有就是,做饭很好吃。可惜除了刚搬来那天,
杨静之后就基本没怎么吃到过了。

白烁三天做一次饭,每次烤一堆不同款的面包和饼干,吃的时候伴着点水果或者速食汤就搞定了一餐。心情好了买菜做一顿加餐,心情不好了,可能一个月都不会给自己正儿八经的做顿饭吃。

杨静那时候算是明白为什么白烁看起来这么瘦了。

以至于她住进来还没两个礼拜就目睹了白烁胃病发作的样子。

杨静看着白烁沉睡的脸颊,深深叹了口气,完全不懂怎么照顾自己,以前发病的时候绝对都是自己忍过去的吧?真是哪天死在自己床上了都得过很久才让人发现。

“白烁,白烁,起来了”杨静把台灯打开调到柔和的亮度之后,清了清嗓子,轻轻摇晃着她柔声唤道,“喝点粥再继续睡”

“唔……”

“白烁,起来了,喝点粥再睡,不然你会不舒服的”杨静锲而不舍的继续叫道。

“滚开……”低哑的字音从喉咙里发出带有虚弱的威胁,脸上的神情也明显的不悦。

“白烁!起来了,喝点粥再睡!”杨静略微提高声音,凑过去一只手扶住白烁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在她腰下试图把白烁抱起来,最起码也是扶起来。

手感真好,杨静心里暗叹,就是实在是瘦的可怕。

“滚开!”杨静没料到白烁突然发难,那双眼睛里的惊恐抗拒像一道闪电砸在了杨静心口,甚至没来得及做过多的防护措施就猛然被推到在地,手腕后撑了一下才没完全摔倒在地上,不过手肘在床头柜上磕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之后手腕和肋骨的疼才炸开。

都这样了,还挺有劲儿的。

杨静坐在地上一边想着一边活动手腕确定没受太重的伤,不过想起来那一瞬间白烁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心惊,是梦到什么了吗?

“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白烁沙哑的声音响起,微微低着的头颅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侧脸,硬是提起来的气势在此刻听来声音也是难掩的疲惫。

“我不了解你的生活习惯,但这个时候喝点粥再睡,对身体会好一些”杨静放下心头的疑虑温和的安慰着,顺便也感慨一下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脾性,要搁在以前温言卿那厮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怕是要放几挂鞭炮好好嘲笑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的心理,白烁没在坚持让杨静出去,只是乖乖的端着粥一勺一勺的喝着。

乖顺。看着现在这个样子的白烁杨静想起了这个词,乖巧的,柔顺的,和她最初的印象一样,可惜也就只有这么一小会儿。

“……谢谢”杨静收了碗,关门前听见白烁低哑的嗓音,顿了顿手里的动作。

“没事儿,睡吧。”

“呼……”

照顾病人着实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那个眼神,让杨静实实在在的胸口一痛,所以爱情就是这样的玩意儿吗?杨静窝在沙发里,从口袋了摸出来烟和打火机,想了想还是把打火机扔在一边叼着烟体会来自爱情的酸痛。

【灯刀】再见

接之前的初遇。内容部分来自妖刀姬传记。





青行灯再次见到妖刀姬是樱花飞舞的的时节了,不久前刚刚醒来的她在樱花妖和桃花妖的地盘暂作休憩。

夜已经很深了,这对妖怪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有些妖怪就是在黑夜出没的。天空拉开暗蓝色的幕布,今晚上面点缀的星星格外的好看。

“青行灯?”桃花妖坐在树枝上晃着双腿看着天上的星星,仰头仰到脖子有些酸痛时低头看着树下坐着的女子看着一个方向,轻声叫她,“在看什么?今夜的星星很好看的,你不看看吗?”

“随意看看而已”青行灯收回目光,靠在树干上看着自己指尖跳动的青火,眉头蹙起“我有些不安,被威胁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

“威胁?”桃花静下心细细感受却觉得这林子和以前并无两样,只是青行灯是少有的大妖,她的话总是有可信度的,连她都有些警备了,说不定是有什么危险,“我去通知樱吧”她利落的翻身下树向一个方向跑过去。

“这么快就和好了吗?”青行灯笑着看她远去,那边到底有什么?青行灯抬眼看着和桃花去的相反的方向蹙眉沉思,该不该去看看呢?

青行灯到的时候一抹血丝正好洒在她脸上,她蹙眉擦掉脸上的血液。不久前她感受到这边突然出现一抹极其锋锐的妖气急忙赶来,没想到以她的速度依旧没有赶上全场。

站在血海里的少女单手持刀,长发垂在身后,几乎比她还高的刀却顺从的在她的指挥下轻松的收割了最后一个人的生命,就像是她自身的延续一样,月光撒了周身唯独她埋没在阴影中,那双金色的眼瞳亮的吓人,从还未落地的血花中看过来,穿过层层阴影,带着肃杀的冰冷,令人从心底打了个冷颤,却又觉得,好看极了。

“……你好”只是一眼青行灯就已经认出了那个少女,她主动开口,青蝶飞舞在身边提防着对方一言不合先动手,她也明白这个时候似乎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只是上次遇见就没有过多交谈,她对这个叫妖刀姬少女实在是很感兴趣。

妖刀姬轻轻点了点头,收刀准备离开。她见过这个妖怪,很强大的妖怪,但是她并不打算结识。
力量这种东西,强的话,会伤害别人; 弱的话,会被人伤害。那只妖很强大,她不想伤害那只妖,也不想被那只妖伤害。

“发生了什么?”青行灯坐在灯杆上向她的方向前进一些,姿态也随意多了,她看的出来这个少女没什么恶意。

“发生了什么,和我讲讲吧?”不见妖刀姬开口,青行灯灯尾的灯笼一个轻盈的摆尾飘到妖刀姬身前阻挡住她的去路,“我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妖怪,和我讲讲吧”

妖刀姬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她,面前的妖怪温润的笑容,强大的妖气环绕着她,并不是很弱的妖怪,这样温柔的妖怪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吧……她有些动摇。

“和我讲讲?我很喜欢听故事的”青行灯放软了声音,她自然可以看出妖刀姬的动摇。

“没什么有趣的,他们想要伤害我,”妖刀姬犹豫了片刻,淡淡的开口,这个妖似乎没有多少威胁“你看到了吧?当我遭遇危险的时候,就会变成那样,变成兵器,这把妖刀。很可怕,对吧?”

声音很好听,青行灯漫无目的想着,妖刀姬的故事很简单,看了刚才的场面多少也能明白,大概是有些不自量力的人妄图收服强大的妖怪却被杀死了的故事。“并不可怕啊,他们想要囚禁你,杀死你,那么你反杀有什么不对的?”

“强的话,会伤害别人; 弱的话,会被人伤害一一力量就是这样的东西。强者和弱者,到底哪一边比较幸福呢?”妖刀姬突然想到这个缠绕了她许久的问题,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期待,也许是这只妖的话,就能够解答这个问题。

“力量分强弱,也分用途,强大的力量,大江山的鬼王用这样的力量守护他们的领土,冥府的大人用这样的力量守护她的地界,”青行灯手指轻轻的敲着灯杆,犹豫着组织语言“总的来说的话,伤害或者被伤害,其实还是看待这件事情的角度吧,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伤害别人,但如果一开始不去招惹的话也就不会被伤害”

“这样吗…人类和我完全不一样,他们很弱,但我却觉得有些熟悉。我想试着和他们交谈,也想试着靠近他们,还想试着去理解他们。也许那么做之后,我就能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熟悉了。但我却不能靠近他们。很想,可是不能。”

妖刀姬看着她,平时并不爱说话,这个时候却突然之间想说出来,想告诉面前这只只有两面之缘的妖怪。也许是因为她是爱听故事的妖怪吧,妖刀姬想。

“人类吗?你是妖刀啊,以前应该是有主人的吧?对人类熟悉应该很正常”青行灯晃着灯杆,

“为什么不能和人类接触?你不是很凶恶的妖怪吧?人类中也有好人和坏人,只要细心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当我遭遇危险的时候,就会变成那样,变成兵器,只要有危险……就会这样。虽然不想遭遇危险,才会变成那个样子。不过对许多人来说,我才是危险。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伤害他人....就是我的宿命。”所以一点点危险都不可以,有的话,就会伤人。

“这样吗?你还很善良啊”

“善良?我想我并不是善良。要说的话……或许弱的人是我也说不定。只有弱者,才会害怕被伤害并为此不惜去伤害其他人。”妖刀姬无意识的紧了紧手指,说的好像已经有些多了,“所以,不要和我交谈,不要理解我,也不要靠近....如果你不想,被我伤害的话。”

不能不说了,不能靠的太近了,会带来“危险”的,无论对谁都是这样的。

“我……”青行灯的话尚未开头就突兀的被打断,她看着妖刀姬从笔直的她身边绕过向远处走去。

“我好像说的大多了,下次再会。或许不再会对你来说,反而比较好。那么还是,后会无期吧。”

“妖刀,我不怕危险的,真的不怕。很快就是夏日祭了,那个时候会有焰火大会的!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去看焰火好不好?”青行灯没有再赶上去,只是缀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温声提出邀请,然后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发少女独自走进树林里。

孤独的影子缀在身后拉出长长的黑影。

青蝶化作一团团火焰从指尖流到地面点燃地面上的尸体和鲜血,不久之后这里就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

青行灯斜倚在灯杆上向回路飘去,不去管身后染成一片的青色,烧完尸体和鲜血之后就会停息的。

“谁说星星很好看的?月色更美啊……”

【贩罪】一

天顾,顾天无差。

已近黄昏,阴天的浓云压着天空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在这种天气下月妖明显的更为烦躁,之前葬礼的哀乐似乎还在耳边盘旋,这种一有葬礼就阴天的情感渲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故意的吗?月妖在心里暗骂,心头的压抑却一分也没有减少。或许我也应该在他坟头跳个踢踏舞,说不定心情会更好。月妖在心里跟自己开了个玩笑,显而易见的没有作用反而想起了某个混蛋。

离开了墓园之后,她甚至很难想起来她之前是怎么度过那场葬礼的。肃穆的气氛,美丽的景色在她脑海中占据着大部分区域,剩下的她什么都不记得,或者是不愿意记起。黑暗中的野兽撕扯着她为数不多的理智,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咙,即使此刻头脑发涨呼吸不畅,她也清楚的明白这只手的名字——感情。

行尸走肉一样,她想。月妖靠着墙缓缓地坐下来,仰头看着高楼之间夹缝里存在的一片阴沉的天空,那面墙似乎给她提供了少有的支撑,至少她现在呼吸比之前顺畅多了。

“需要休息了……”抬头看着天空一直看着天上的星星再次变成太阳后,月妖低声对自己说。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衣裙上的土,至于拍不干净的也不在意,分辨了自己现在的所在地之后站在路边打了出租车。

龙郡

这个几乎能在网络上查询到所有想看的书的时代,还有这么一家书店,这已经是近乎古董级的存在了。

月妖按着书店门把手一次竟然没推开,旋即面无表情直接抬腿踹开门,门后的尸体随着这个动作被压在门板下。动作不停歇踏着门板进了书店随便找一堆摞得还算稳当的书坐下,一连串动作做的轻车熟路,一看平时就没少做。

“欢迎光临”坐在办公桌后的天一完全无视了倒下的门,从容的放下手里的书,端了咖啡悠哉悠哉的灌了一大口。

“那么要不要……”

“不要,不要水不要咖啡不要任何食物,拒绝帮你带外卖”月妖脸色难看的瞪着天一,之前郁结在胸口的气息越发不稳,叫嚣着压迫整个内脏器官,月妖甚至觉得这股纠缠在一起的情绪会直接把她的心脏压碎。

“我是说你需要一点心理辅导吗?”天一也不在意她糟糕的口气,一脸没睡醒的表情百无聊赖地提出建议。她只是还没有习惯而已,习惯就好了。

“不需要,我的心理很健康,有那个时间你不如给自己做做心理测试好了,你的趣味一如既往的低级”月妖瞟了一眼已经恢复如初的门板和地上的尸体,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习惯就好了”天一抬眼看着她,即使努力掩盖也没法掩饰她身上浓重的哀伤,这东西简直就跟外面雾霾的灰尘颗粒一样,总有人希望你当做看不见,可它明显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清楚。八成又是哪个前男友的葬礼吧。

“书签”月妖听了他的话不可置否,也懒得跟他继续扯皮,她现在很累,大脑几乎已经要放弃自己的工作了,她现在就需要一个安静的,无人的环境,好好睡一觉,悄悄地舔砥自己的伤口,忽略掉这些悲伤的,痛苦的,难受的情感之后,就能满血复活继续游走在世间了。

天一没继续说下去,打了个响指,一枚黑色的书签出现在他两指中间,他把书签递过去。

“习惯吧,总有一天,时间久了你就能轻松的放下了”天一看着月妖往一排书架后走,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感情是人类最大的“罪”,终身摆脱不掉的情感如果不能早日拔出,他担心月妖最后也会步入那个深渊。

月妖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天一,那双眼睛里沉淀着深沉的情感,黑暗的情绪在其中蔓延,她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已经习惯的够久了吧?一个半世纪了,那么你什么时候能真的放下呢?”她顿了顿,接上下一句“‘顾问’?”

天一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间然后又恢复到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回话“大概等到我遇到下一个顾问之后就能放下吧”

“呵……”月妖留下轻轻一声低笑,握着书签进了亚空间。

看着这片自己打造的空间,一直紧绷的神经很快放松下来,月妖扑在床上想起来天一之前的那番话不屑的冷哼一声。遇到下一个顾问?顾问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根本就不想放下那个人才是吧。
说别人前,先反思下自己吧,混球!

月妖抱着被子沉入梦境,期待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些惹人难受的情感能完全消失。

天一靠在椅子里,双腿搭在桌面上浏览新收到的邮件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委托,办公桌的对面是一把斜着摆放的空荡荡的椅子。









我觉得不说都没人看得出来这是顾天顾的文。
私设顾问死后天一一直用着顾问的名字在网络上继续接受委托做生意。

【练手】一

#女巫和巫师
梗源:语c戏梗&写作梗墙
2021/2

亡者之森的深处有很多传闻,哪里有着可以治疗天下所有疾病的花朵,也有着残忍恶毒的女巫盘踞在此,她用少女的鲜血灌溉她的身躯,借此维持她美丽的容颜和永恒的生命。

这片森林也曾有着美妙的名字,却因为那个盘踞在此的女巫一点一点的被称为亡者之森,据说进去这座森林深处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了,阳光最后一点光辉吝啬的施舍在这片森林里,即使如此也已经昏暗的仅仅能看清脚下的路了。少女小心翼翼地避开野兽,越过层层重叠的枝桠藤蔓,大多数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入这里只为了那一株传说可以治愈一切疾病的花朵,看来这个少女应该也不例外。少女行至最深处面前是一座被荆棘丛包裹起来的古堡 古堡周围除了荆棘之外没有任何植物。

少女惊恐地看着这座古堡,旋即立刻转身向来时的方向奔跑,修长的荆棘枝条却比她动作更快,枝条优雅地扣住少女的脚踝与手臂,任凭尖刺扎进少女娇嫩的肌肤,不顾少女拼命地挣扎缓缓将少女拖回古堡 。少女怀中的水晶球掉落在地摔出一道深刻的裂痕。

女巫哼着小调躺在沙发上翻书,偶尔会被书中的情节逗得大笑,身边的手镜用一口华丽的咏叹调赞颂着自己的主人,女巫听着唇边勾起愉悦的笑容。

“……您的容颜比清晨带着露珠的花朵更娇艳,您的眼眸比晴天的海面更澄澈,您的金发比正午的阳光更耀眼,比最好丝绸更柔软……”

“魔镜啊魔镜,我是不是最美的人?”这套说辞已经听了很多年了,女巫放下书随口问道,虽然她早已知道答案可却从来不满足于此,她还是想再试试。

“不是。”魔镜简洁的回答。

女巫不在意的笑笑,伸手收回魔镜,身后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响声,“看来是有闯入者了”

女巫坐在树下仰头看着浓密的林荫,身边放着一只篮子,里面的食物她刚才已经吃光了,此刻坐在树下暂且休息一会儿。阳光穿过叶与叶之间的缝隙,投下一个个金色的光斑在她身上,像是金色的精灵在她身上跃动,她的金发在阳光下越发显得像是柔软的金丝一样美丽。距离这里不远处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男人。

她开始怀疑那个少女是否在欺骗她,当她杀死了第二十一个勇士之后她不禁陷入沉思。所谓的最勇敢的勇士的鲜血可以帮她获得永生只是一句随口的谎言。她已经杀了很多这样的勇士了,却还是没有得到永生,她的指尖绕着自己的一缕金发,金发的阴影撒在脸上,在眉目间染上一抹阴翳。决定再撞撞运气,如果下一个还不是的话那就去找出来那个少女,杀掉。她不在意的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次出来就跟逛街一样无聊了。

挎着她的篮子,女巫选了一个方向离开这里,这个时候她眉目间的阴翳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可以说的上是温和的笑容,澄澈的目光盈着暖暖的笑意,接下来就是下一个目标了。而身后男人的尸体则在她走后,被从土壤中钻出来的荆棘拖入地底成为养料。

地下室里燃着微弱的火光,简单的为地下室带来些光亮。血腥与腐朽的气味蔓延在鼻尖,阴暗的潮气和某种属于死亡不详的气息飘荡在这里。少女蜷缩在地板上,身上被荆棘扎破或者在地上拖过地伤痕让她看上去极为狼狈。

“我可以用一个情报来交换我的生命!”少女睁大眼睛看着她,“我是一个占卜师!”

“哦?”女巫走近她,被她的话挑起一点兴趣“说吧,要是无聊的信息的话,我保证你连死都不会舒坦的”

“你想要永生,我知道方法,用最勇敢勇士的鲜血”少女向后退,想要远离女巫,手指紧张的绞在一起。

“好”女巫思考了一下同意了,手指在少女的肩上拈过一根褐色的头发丢给一边的黑鸟。她微笑着看着少女,细长的手指点在少女的眉心,绝美的容颜与这间地下室里的气息微妙的契合了,血腥,死亡,腐朽,不详。“欺骗我的话,我随时可以找到你”

“乖孩子,你可以走了”女巫看着少女在荆棘的带领下慌张地离开,眯起了双眸,到底是不是真的呢,试试就知道了。她想。

不久之后,女巫就在远方的小镇上遇到一位勇士,按照往常的习惯,她装作不小心受伤的少女获得了勇士的救助,那勇士自称是前往森林中心铲除女巫的。女巫笑笑不置可否,她用自己家就在森林附近为借口请求勇士带她一同前往森林,她想再试试。

我应该是爱上了那个男人。女巫想。

一路上她做过很多尝试,她召唤过各路野兽来围攻,也设计过迷题来纠缠,这个年轻的勇士从来没有惧怕过,每次总会成功化解问题。她越来越享受看着那个男人在前方奋斗,自己站在后方即使是身后有一头熊正在逼近也毫不惧怕,即使狼牙已经抵在脖颈也毫不畏惧,他总会来保护她。

毫无道理的信任是愚蠢的,她想,可就是这种感觉,应该是能被称作是爱情的,为了爱情愚蠢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理由。

她爱他身手矫健的杀死猎物那一刻的帅气,她爱他一脸严肃的熟练烤制食物那一刻的认真,她爱他阳光下绽放温暖的笑容那一刻的温柔,她爱他笨手笨脚为她编织长发时的笨拙。她不知道他的过去和他的未来,但她看到了他的现在,她觉得这足够了。她见过他的优点,也明白他的缺陷。她见识过很多很多的细节,这些构成了她的爱情。

她就像是一颗埋在地底深处的种子,终于见到了阳光和雨露,也见过了狂风和暴雨,但她还是愿意冒险开一株花。

我是爱他的。女巫想。

我要带他到我的城堡,问他是否愿意爱上我,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和往常一样将他拖入地底作为荆棘们养料,然后继续住在我的城堡里。女巫这么想着,然后下定了主意。

女巫坐在溪边看着不远处筑巢的鸟儿发呆,林间的阳光在溪水盈盈的波澜上投出一片晃动的波纹在女巫宽大的裙摆上。美丽的容颜在日光下是最美的妆容。

她在看鸟,有人在看她。

在溪水边忙碌着捕鱼的年轻男人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游鱼在脚边扑腾一下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这个女孩儿和他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他想,他有些动摇了,他想永远的和这个女孩在一起。

“该死的”女巫看着面前围剿的军队低声骂一声,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了。她杀了太多的人,这个国家已经没法容忍她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到她的领地,在这里她无法借到自己领地的力量,跟勇士在要一起的日子里她不曾获取鲜血,此刻的力量已经流失太多了,她明白,她今天会死在这里了。

勇士知道了她的身份愣在原地,前来围剿的国师挥舞法杖准备攻击,女巫的荆棘拔地而起缠绕上士兵的双腿却无暇顾及国师发出的魔法。国师的魔法击中了勇士,他挡在女巫的身前,肩上的血洞流出的鲜血浸透他的衣袖。

他苍白着脸色回头看着女巫,他决定放弃了,死亡总是会让人看清很多事情,他冲着女巫大吼一声“你快走!”

女巫向一个方向刚跑了没两步,突然回身一只手拉住勇士完好的手臂,另一只手虚空一划,大片大片的荆棘丛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绵延的屏障,女巫期望这个屏障可以短暂的延迟敌人的动作。

骏马载着女巫和勇士向女巫的领地奔跑,女巫看着面前陷入半昏迷的男人一时不知所措,那面荆棘屏障几乎耗尽了她剩余所有的力量,她已经到坚持不到了领地了。只要杀了勇士就可以补足自身流逝的一部分力量,她就可以回到自己的领地,补足力量之后她又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她的眼前闪过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她不该想起这些的,手指蜷起关节露出苍白的颜色,这些只会让她不愿意动手,会失去生命的。

女巫扣在勇士脖颈上的手改为按在他受伤的右臂上,粘稠的鲜血还带着余温,她第一次感受到鲜血的温度是这么滚烫,还有活着的触感。她苦笑一声,这实在不是她的作风,不愿意放手却不得不放手。她从怀里的魔镜上取下一块宝石收在勇士怀里,跳下马的时候给骏马下了命令。

女巫在森林漫无目的的游走,体内的力量流失的速度非常快,和得来时差不多的速度。看着天色思考着运气好的话天黑前马就可以到镇子里的医生家,然后会有人治疗他,那枚宝石就是最好的谢礼。她微微笑起来,在前方发现了一个山洞,索性向那个方向前进。

她伏在地上,缺少少女鲜血的灌溉她早已经虚弱无比,从少女血液中汲取力量而偷来生命的她已经不剩多少力量了,偷来的终归是偷来的,早晚是要还的。她想,她知道会死在这里,只是有些遗憾。早已熟知死亡的她明白自己的结局,对荆棘发出最后一道命令,缠绕而上地荆棘堵住了洞口后继续蔓延至离她不远的地方停止生长,如同尽职的骑士在守候他的主人。

“当啷——”

魔镜从她怀中滚出来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笑笑,拿起了镜子望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苍老丑陋,比花朵更娇艳的容颜已经枯萎凋谢,比晴天的海面更澄澈的眼眸因已密布乌云而浑浊,比正午的阳光更耀眼比丝绸更柔软的金发,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丝绸早已腐朽。追寻数百年到最后依旧是这样的结局,说不得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讽刺的巧合。

我在世间游走了数百年,最终选择了爱人作为我的坟墓,想想看我也是很浪漫的。

“魔镜啊魔镜,”她的执念依然盘旋在胸口无法释怀,已经准备冲出口的话语停在齿间,她顿了顿问“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是您”魔镜恭顺的回答,在女巫还未提出疑问的时候它继续道,优美的咏叹调此刻却如同念出悼词一般,“当您娇艳容颜染上羞涩,当您湛蓝的眼眸充盈情意,当您美丽的金发在心上人手中束起的时候,您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这样啊……”

女巫微笑着停止了呼吸,如同陷入了一片美梦,宽大的衣服静静覆盖在她身上。

“当啷——”

魔镜重新落回地面,清脆的尾音在洞穴中回荡。

尾声

勇士站在洞里看着衣袍覆盖的白骨,身体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留着鲜血他却完全不在乎。目光溢满了悲伤,身体里复苏的法力却完全无能为力,她已经离世了。他走上前试图抚摸她的骨头,却在触碰的那一刻化作灰烬摊在地面。她的身躯腐朽了太久,靠着力量来维持当力量消失后就会还原成本来的面貌。眼泪毫无预兆的打在地面上,混着已经化为粉末的骨头,蔓延在心口的悲意却不见丝毫的减弱。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心口空了一块,永远也补不回来的一块。

他带着镜子离开山洞,荆棘在他身后闭合。

“恭喜您恢复法力,您果然是最强大的巫师”少女半跪在他身前衷心的祝贺。

“这次和以往不同”他沉着声音,目光游离在远方,森林的深处有一片只生长着荆棘的土地,那里曾有一支玫瑰绽放,现在她枯萎了。

“没有什么不同的,可能是需要多些女巫爱上您再死去才可以解除诅咒”少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占卜术能测到只是只言片语”

“不,这次不同”巫师向着森林深处的方向走去,扔掉了长剑换上了法杖,只是这次手里还有一面镜子,路过少女的时候步伐也不曾停歇“我爱上了她”

很久之后,王国里很多人传言,亡者之森的深处居住着一位巫师,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国师都他的徒弟,他杀死了那个残忍的女巫拯救了无数少女的性命,又传出他是个脾气古怪的怪人,他不再踏出森林半步,带着一面镜子居住在森林的深处的古堡里。

“我爱过一个女巫,她残忍冷酷,她视人命如玩物,可她也有柔软温暖的样子,她也会像个少女一样嬉笑怒骂,她是个可爱的姑娘……我爱她…”

当啷——

魔镜掉在地上,再也没有人捡起它了。

【韩叶】花纹症
梗源如图。

01.

“嘶……”灼痛感从尾椎蔓延全身,手指的连击操作一个停顿,竞技场界面里的拳法家顿时被人逮住破绽一套连击下来血线直接归零,看着频道里叶修,这时候还是叶秋挑衅的言语,也不生气,随手扣下一行字就退了竞技场。

韩文清看着电脑屏幕琢磨着是不是去医院看看,应该是长期久坐导致的腰椎疾病吧?马上就是第四赛季决赛了,总不能被这个影响了。决赛场上一点失误都不能有。看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不过四点,顺手拿了衣服出门去医院。

叶修看着屏幕上那行“有事,先下了”心情有点微妙,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这两天放假,他基本早上六点多才睡的,下午三点出头就被屋里的座机叫醒陪韩文清来一把竞技场,躺在床上垂死挣扎了半天,还是扔下睡觉起床,他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结果没打两盘,韩文清先走了?伸手握拳敲了敲后背退了游戏站起来,躺床上了望着天花板数了半天羊一点睡意都没有,最后还是回去趴在电脑前头开了游戏准备再打一盘竞技场。

02.

没病。

韩文清想着那医生的话和拍下来的X光片,也想这么相信,但是尾椎骨的灼痛确确实实一直存在啊。但是各项检查做下来依旧没什么问题,一切指标都很正常,最后医生也没办法了,只能猜测说是不是这两天磕在哪里了,让他回家先等着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展,之后如果稍有病重就直接到医院来。

一直到决赛结束,韩文清尾椎那一片的灼痛也没有消失,甚至在周围有扩散的感觉。庆功宴结束后,韩文清喝了点酒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表面上没什么问题,还是那个稳重如山的韩队长,其实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弯了。虽然职业选手不能喝酒,但这次毕竟赢了也都稍微放开了点,虽然喝酒但也喝的不多,当然,对于这群平时基本不碰酒的职业选手来说,基本都是一杯倒的量,还是啤酒。

回酒店的路上碰见了叶秋,尾椎的痛感更强烈了,眯着眼睛应付着叶秋的调侃说了几句,没看出他输了比赛有多难受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又担心他憋在心里不说出来难受。想了半天憋出来几句安慰的话,大意就是不要在乎一次的失礼,不要因为这个一蹶不振。

03.

回到酒店之后脑子不清不楚的韩队长趴在床上,酒精上头之后他反而有点睡不着了,尾椎的灼痛忍一忍虽然不影响日常,但还是很烦人啊…

鬼使神差的握着手机撩起衣服拍了张自己尾椎的照片,模糊不清的脑子本来还在嘲笑自己神经病。然后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酒彻底醒了,盯着照片然后再次认真的拍了一张下来。

照片里尾椎附近长着或者说纹着几枝树枝,深褐色遒劲的枝干非常有质感,甚至不仔细看的话会误以为这是真的。可他的印象里完全没去纹过纹身,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去医院有些迟了。酒彻底醒了,捋了下思维索性开了电脑打算上网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信息。

找到了……输入关键词搜索信息后出现的内容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

花纹症……解法是,暗恋的人亲吻尾椎

韩文清愣愣的看着屏幕上的字,眼里尽是苦涩,这份感情他怎么敢说出来呢?如果能说出来的话,他早就去告白了。这个社会很难容得下异类,更何况叶秋那样的人,本来就值得最好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来他喜欢这个样子的花啊。

整个人倒回到床里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慢慢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清秀带着点雅致的长相,得到冠军时的开心和锐气,眉目间的得意,失败时的不在意,牙尖嘴利总是让人气的咬牙,但也轻而易举的会被他所吸引,他有这个能力。抬起手手遮在眼睛上,韩文清想,等死算了。

04.

叶修在酒店里窝着,失去冠军对他来说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在这种时刻他应该难受的不行,他也能感觉到Q市在为他们欢呼,失败者的感受品尝的他舌根都是苦涩的。想到韩文清之前对他的安慰,平时一定不经常安慰别人。果然时候喝醉了,只是身上的酒味也不重,也是一杯倒吗?不过喝醉了的反应倒是好玩。

扭过身子撩起衣服看着自己腰侧蔓延的花枝,玫瑰花。自从一年前这玩意儿在身上出现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不是不治之症而是没想到韩文清喜欢的花,是玫瑰啊。即使不是第一次想起来,可是脑补那家伙和玫瑰在一块总感觉不和谐的让人想笑。放下衣服扑在床上,半个后背的灼痛感都在提醒他去表白吧,那怕只是让他帮个忙也好,总好过忍受着一天天的灼痛等死。

翻个身看着天花板,他向来是有了目标就要行动的类型,属于他的就一定是他的,从来不怕会失败。只是,他不确定韩文清是不是属于他的,他也不敢随意介入韩文清的人生,一旦毁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万一人家是个钢铁直男呢?而且韩文清看起来也的确是个钢铁直男。

“啊……爱情这玩意儿真是麻烦,还是游戏来的实在”叶修爬起来开了电脑,准备来一盘竞技场再去睡觉。大不了死前去表个白好了,就算死了也让他记一辈子。

到时候再说吧……

05.

叶修第一次退役的时候韩文清虽然很气叶修竟然这么早就离开这个舞台,但是那个时候冷静下来之后也想过去跟叶修表白,反正就算失败了叶修也退役了,大不了以后江湖不见。

打开QQ后,职业群里闹腾的不行,黄少天刷了整个群的“叶秋”,韩文清不抱希望的打开列表点了那个灰色的头像,敲出来字发过去等叶修上线的时候回给自己。

韩文清:
退役这么大的事不提前给大家打个招呼?

结果话打出来还是在气叶修提前退役,正准备敲下来之后的话的时候发现叶修给自己回话了,想想看也是,叶修常年隐身

叶修:
哈哈哈也就是突然的事儿

韩文清:
现在在哪儿?

叶修:
·嗯?
·还在H市,嘉世对面

韩文清:
嘉世对面?在做什么?

叶修:
…………网管

叶修都做好承受起韩文清一顿好骂的勇气了,结果韩文清一句话没说直接下线了?

韩文清:
到了我给你信息

直接过来啊,叶修看着屏幕上那一行字心里闷闷的,本来不打算告诉联盟里的,可韩文清问他就说,上辈子的冤家吧。联盟里知道他行踪的没几个人,偏偏就告诉了韩文清,什么事儿啊这是,不要太多牵扯才是王道吧。

韩文清到的时候H市的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着,周遭行人急急匆匆的走过街头,也没人注意到韩文清。韩文清慢慢走在路上,思索着之后要说的话,果然还是要先骂一顿再说。

站在嘉世俱乐部对面的街上掏出手机给叶修发了消息。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叶修从不远处的网吧里晃出来,再走过来。

网管

一路上安慰自己的话全扔在风里,可偏偏一句话也骂不出来,要是不知道嘉世的情况他还可以痛痛快快地骂叶修一顿,可就是知道才更心疼这个人,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嘉世不要你是嘉世没眼光,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韩文清挤出来一句安慰,自己听着也不是个事儿,索性把自己要说的话一次性问出来。

叶修听着他的话倒是有点想笑,他一直很喜欢韩文清的安慰,那种安慰法特别笨拙,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但是就像是一头大熊,你冷的时候恨不得把熊皮扒下来给你。笨拙但是真诚。

“继续当我的网管,等过段时间拉大旗再回联盟,再拿它一个冠军”说着简单,但只要是联盟圈内人都知道这愿望有多难,更何况韩文清还算是少数知道叶修拿那么点工资的人。可就是联盟圈内人才知道,他没法进别的队,最起码豪门难进,霸图,微草,蓝雨的核心已经定下来,没人会为了叶修一个打不了两年的选手动自己的核心。至于稍次的队伍,叶修说的冠军,很难拿下……

“那…祝你好运”韩文清一把把叶修拥在怀里,明明心疼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把表白的话咽回肚子里。算了,再等等吧,反正短期之内死不了人,让他折腾去吧,大不了等自己退役好了,估计也没几年了。

“有事找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帮不了的想办法,不过后面一句韩文清没说出来,不一定能做到的事还是少承诺的好。

“好好好,你看要不让霸气雄图给我留几个野图boss?”叶修笑着调侃,掩盖一下之前突然被抱住的慌乱,明明知道韩文清就是兄弟间抱一下而已,心还是乱了,什么事儿啊这是。

“不行”韩文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陈果敏锐的发现,那天叶修的心情相当不错,具体表现在打副本的时候很卖力,抢boss的时候嘲讽的话少了一些。

06.

对于联盟选手来说生活还是比较充实的,训练,打比赛,训练,放假,训练,打比赛,放假。在这样的生活节奏下,时间过得倒是很快。

选手们在联盟里争夺冠军,叶修在网游里呼风唤雨搅得上下不得安宁,之后又在挑战赛里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不过总的来说,叶修带领的队伍还是踏入了联盟职业队的行列。
转眼就是第十赛季。

韩文清地一百八十多次想暴打叶修一顿就是在背后蓝花楹的花期,后背上花纹的灼痛虽然适应了之后并不影响什么,甚至连比赛的时候都不会出现差错,但是一年两次的花期实在是坑人。

知道背后是什么花还是比较简单的,只要知道叶修喜欢什么花就行了,第五赛季韩文清就搞明白了这个问题。这种问题韩文清当然是直接问的了,

当然,是在真心话大冒险的前提下问的,毕竟联盟夏休期有一堆闲来无事喜欢玩游戏解闷的选手,对,打头阵的就是黄少天张佳乐一众。

蓝花楹,从网上的图片来看是很好看的花,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色花朵开在枝头,的确非常漂亮,发现叶修喜欢这种类型的花的时候韩文清只能沉默。一年两期,一期俩月。

后背上的花纹结成树枝的样子蔓延至前胸,双腿上也缠绕着花枝只是暂时还没有覆满而已。按照网上的说法,花纹覆盖全身的时候化作花朵消失,挺浪漫的死法,韩队长很不负责的想着。

托这一身花纹,这两年无论天冷天热长裤长袖没法离身,夏天不打比赛不训练的时候索性在屋里打一天的荣耀。

第十赛季的结局,叶修带领的草根队伍拿下了冠军算是一匹黑马,随之而来的就是叶修退役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韩文清不知道是该开心好还是惋惜好。

找叶修问清楚了地址,订了机票就直飞B市。

韩文清还是当年的想法,成了就成,不成的话,等死。

07.

“哟,老韩,我都退役了还来找我有事儿?忘不了昔日宿敌?打算再续前缘?”叶修站在机场看着过来的韩文清,没个正行的调侃,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没,有点事儿找你”韩文清没理会他的调侃,“找个没人的地方?”
叶修看着韩文清一脸正经的样子,实在想不出来退役了之后韩文清有什么事儿找自己,而且这么神神秘秘的总感觉有阴谋啊。

欠钱?不可能啊。叙旧?这一脸黑社会实在看不出来叙旧的气氛…

难道是黄少天新的真心话大冒险?有可能。还专门坐飞机过来?大阴谋!

一方面叶修在心里敲定了答案之后准备随时提防韩文清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准备直接开车把韩文清带回自己在外的公寓,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叶修光是脑补就没法接受,这么尬的事情,实在难以接受。

另一方面韩文清自觉做好了表白前的准备并且准备好了叶修各种回答的说辞,此刻正在脑海里进行模拟演练。
于是,车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而且这种沉默一直到叶修进家门前尚未有所缓解。

“老韩,喝什么吗?可乐,咖啡,果汁之类的”叶修站在厨房门口问,当然手里非常没有诚意的拿着杯子准备去饮水机接水。

“水就行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家正好没那些饮料”

……那你刚才为什么问?

“叶修,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等叶修坐在沙发上之后,韩文清一脸严肃的跟叶修说。

来了!来了!叶修保持处变不惊的状态,心里怒吼道,并且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无论韩文清做出任何惊人行为,如何的语不惊人死不休,都要保持一颗良好的心态。

“我喜欢你”韩文清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很久了”

“啊哈哈哈,这样啊……”叶修嘴比脑子快,当反应过来韩文清说了什么的时候,CPU运转过度整个脑子都不好使了。

“老韩,别开玩笑啊……就算是真心话大冒险也别这么玩我啊,你这个杀伤力有点大”叶修在心里把出这个惩罚的在心里鞭尸一百次之后调整了自己当机的状态才回韩文清的话。

“没骗你,是真的,不是真心话大冒险”韩文清还是一脸严肃,一双眼睛坚定至极不像是骗人的,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殊不知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联盟欠你一个奥斯卡,韩队。
不会吧…

叶修看着韩文清那张钢铁直男的严肃脸,首次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人了…
果然看人还是要王大眼来。

既然是真的当然要答应了!大不了如果被骗了就说自己是反套路好了。其实以韩文清的人品来说,这绝对是真的啊。

“嗯,我也是”叶修竭力装出冷静淡定的样子答应下来,总觉得心里已经放了烟花,还是一箱一箱放的。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韩文清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梦幻。

在经过了多重试探之后韩文清终于确定了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而不是梦幻世界。

在搞清楚了,双方都喜欢对方很久了,在这件事上陷入了深深深深深深深深的懊悔中。

尤其是看到对方身上的花纹后,除了心疼之外,还有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告白的蛋疼。

果然人生总是起落落落落落起的啊……

08.

“说起来,你这个是什么时候长上的?”叶修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一边把唇压上尾椎骨的位置,吻上那片覆满了花枝纹路的皮肤。

“嘶……”韩文清没空回答他的问题,半身的花纹突然抽离的疼痛令人难以忍受,随着这种疼痛的消失,一直以来的灼痛感也消失殆尽。

“换我来吧”韩文清爬起来看着叶修后背上洋洋洒洒一大片的花纹,倒是比自己的轻多了。

叶修依言趴下,心里还是在琢磨韩文清到底什么时候看上的自己,要早知道也不用忍这么多年的疼了。

当然,这个问题总归是不会有答案的……

因为,暗恋对方那么多年还不表白,不管什么原因,总感觉会被嘲笑很久很久啊。无论是叶修还是韩文清都这么觉得。

——————————————
拉线,谢谢各位看到这里。
努力让废话少一点结果还是很多的样子。
韩队身上的是蓝花楹,叶神身上的是玫瑰。
身上的花是对方喜欢的花。

【威高】野兽[ABO/下]

新手上路,一辆破车……

链接在这儿:http://www.spinates.com/post/3719
我对不起群众我搞不了超链接…
大概登录后能看。

上文在这儿:http://mingyue949.lofter.com/post/1eadd792_f49ed94
一段打戏…

【单向暗恋】

有点ooc…

“夜斗,不觉得不公平吗。”雪音坐在草坪上看着下面几乎静止的河水突然开口,语调平和,就像是下面几乎静止的河水一样。

“啊?”夜斗明显不在状态,自从上次自己无故离开之后雪音的态度一直不是很好,心口也总是时时难受,问他的结果也只是一句“我会管好自己的,不会再让你受伤的”只是做错事的是自己,而且工作上雪音也没什么问题,只能期待着时间解决一切了。这次突然这么一问着实把夜斗问懵了。

雪音站起来从自己刚才坐的位置走到夜斗身边的位置坐下,低头看着这个坐没坐相胳膊撑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神明,心底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我有什么痛苦也好,难受也好,作为主人的你总会感受到,可是你的痛苦与难受只要你肯藏起来,我就一点也不会知道”雪音正视着他,颜色漂亮的眼瞳里倒映着神明的影子,只是他眼里也只是那双眼。雪音一直觉得夜斗的眼睛好看极了,澄澈却没法看到底,就像他这个神一样,那是一种很独特的色泽,属于神的颜色。

其实也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想要成为他的道标时开始,也许是成为他的祝器时开始,也许是更早,等到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这份感情深深地烙在心底。潜移默化之间就逐渐的喜欢上了,没有任何缘由的喜欢上了这个看着脱线的二流神明,连自己都为自己可惜,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喜欢这个神,那怕对方不会喜欢自己。
神就是神,善恶由人类来定,神怎么会有爱这样的情感呢。

“这样啊,我就知道”夜斗明显松了一口气,之前发生的事情吓到他了啊,这是来撒娇了吗?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眼神温柔而坚定“下次不会了。”

猝不及防一记摸头杀彻底击沉了雪音,脸颊上飘起绯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夜斗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是是!外送神明夜斗为您服务!”夜斗接起电话一副兴奋的样子,蹦哒着甚至到了离原来的位置几步远的地方“好的,马上就到!”
夜斗哼着小曲儿放下电话,回头看着雪音,露出灿烂的笑容,“走啦雪音,有委托送上门了。”

“知道了!”雪音看着他笑着也跟着笑,我还在多想些什么?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了啊。不管怎么样,夜斗,我会保护好你的,倾尽一切。










稍微,有点奇怪吧。

公主和骑士。

公主与骑士

“您可要想清楚了,先生”漂亮的少女身体靠在柔软的椅背,姿态随意可眼瞳中却燃着轻蔑,美妙的嗓音吐出清晰的话语,只是这内容却并不如她的嗓音那般美好,“您的城中还有十多万人民呢”

“……我答应您”对面的男人脸色极为难看,手指颤抖着签下了协议,今天起,宣布臣服于这个女人。

“我很满意您的态度”公主从座位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仿若苍老数十岁的男人,笑容依旧灿烂掩着不屑。

当那华丽的裙摆消失在视野的范围,男人缓缓瘫倒在王座,今日,旧的王座已经崩塌,新的王座凌驾在自己之上。

宫殿外的阳光打在公主金色的长发上,逆光处看来,衬得她恍若神明,看得一时晃神的骑士从一旁迎上为公主系上披风,甲胄在动作间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公主殿下,看来您又凯旋了,果然这片大陆不曾有您无法征服的土地”

“那为什么不陪我进去呢?”语气随意的问话,目光可见骑士身躯僵硬了一下,“这……”音调迟疑,迟迟不肯落下一个单词。,总不能说是因为害怕吧…

心情甚好的公主侧头在骑士脸颊上落下一吻,旋即挑起明艳的笑容“我自然是强大的”骑士暗中松了一口气。

公主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公主,她并不像是童话里那样温柔善良,她热衷于战争,嚣张跋扈,矜傲骄狂,她是杀戮公主,活在战火里。短短几年,她带着军队踏平周遭各个国家,她与她的铁骑如同利刃直直插入这片土地,一份份降书、议和书如同废纸一样堆在案头。

骑士呢,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他是从其他国家而来,被老国王捡到就带回了皇宫。他既不勇敢也不怜悯,忠诚…看不出来也不好说。总而言之骑士的美德他一个也没有。与其说是骑士,奸臣更适合他,可他的确是个骑士。他跟在公主身后,为她的每一次胜利欢呼,像个小人谄媚地跟在公主身边夸赞她。

全国上下都奇怪,一向为人霸道的公主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有些懦弱的骑士。

可即使这样,公主也没有离开骑士,骑士也没有离开公主。

“你瞧,这书里的骑士何等威武,再看看你”公主撇着嘴,语气略带嫌弃,拿着一块糕点啃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发动战争远征,现在她只能窝在皇宫里看着书解闷。

“我要这么威武做什么,公主已经如此厉害了,我就为公主欢呼喝彩就好了”骑士窝在一边的沙发上擦自己的长剑,闻言探头看了看这书,又转回去擦剑。

公主拍了拍手掌上的糕点渣子,把书随手丢在地上,窝进宽大的椅子微闭着眼准备打个盹,迷迷糊糊的时候想起来之前有位贵族小姐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骑士在一起?”无意识的勾勾唇角。 仅仅是爱而已,所以没办法想象如果自己得胜之时没有他的欢呼会是什么样的。

“你为什么不走啊?”模糊之间公主随口一问,心里也大概知道答案,果然,骑士脱口而出“自然是因为公主漂亮又强大了”

只是因为爱你,所以没办法想象战争的时候没有你威风猎猎的身影会不会难过。 骑士放下自己的剑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书放回桌子上,转头看着公主陷入沉眠的面容。

瞧,爱情就是这么个神奇的玩意儿。即使我们都不合格,但还是会被吸引。





感觉写的乱七八糟的…
表达的意思,emmmm,大概就是这个了。 感谢你看到这里。
梗源来自QQ语c戏梗&写作梗墙。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羡澄】醉酒

江澄很少喝酒,大多数时候都是魏无羡拉着他喝,一坛一坛的喝,喝醉了也不吵不闹。江澄醉后的反应很有趣,这个时候他就像是单纯的小兽,信任外界的一切,并对此做出反应。最初的时候魏无羡在他醉时骗他,说师姐以后不给他煮莲藕排骨了。江澄哭了一个时辰。

自从江家覆灭之后,他就只喝过两次酒,一次在围剿乱葬岗前,一次,在魏无羡死后。

围剿乱葬岗前那一次醉酒,江澄醒来后发现自己站在船上,方向是去夷陵的。他沉默地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然后直接御剑回了莲花坞。

“宗主,你怎么了?”那客卿疑惑的看着他,“之前怎么叫您您都不回头,问您怎么了您也只是说要去夷陵,明日就是大围剿了,宗主切要忍耐”客卿只当是他急着要去报仇。

心不在焉的回应了客卿两句,直直回了自己的房里。又能怎么说呢?说我其实是想去夷陵告诉魏无羡赶紧跑?开什么玩笑!江澄冷笑,紧握着的拳狠狠砸在桌上,蛛网的裂痕蔓延在桌面上,鲜血一滴滴渗入其中。

第二次是魏无羡死后,乱葬岗被围剿后的庆功宴,江澄未曾多喝,他知道自己喝醉后的德行。晚上摸回屋子里抱着酒坛子找个树林子敞开了喝,喝醉了开始哭,哭够了就骂人,好像魏无羡还在他面前,他们还是可以互损的师兄弟。模样俊秀的江宗主泪流满面靠树上骂人,好在是树林子没人看见,不然这形象毁的忒重。

第二天,江澄在魏无羡的屋子里醒来。酒还没醒,头有点晕,整理好了衣服坐在床沿一遍遍告诉自己,魏无羡死了,他死有余辜,他活该。下床的时侯衣袖拂到床边的酒坛子,愣愣地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瓷片,闭了眼眸压住心里的感情,这一摔,似乎把这十几年的师兄弟情义,不敢言说的情意……

全都摔碎了,再也拼不起来。

他已经死了,又怎么能拼起来?!笑话!江澄扯着冷笑离开屋子,召出紫电一下一下彻底毁了这曾经魏无羡住的地方,也毁了这么多年来怀着那份不敢言说的爱,向往着卑微的希望,小心翼翼的自己。

再也不想再看见了。

那天,江宗主一个人站在屋子的废墟前站了一天,最后一个人把还完好的没被压碎的家具拖出来。

我还是想再见你,哪怕是恨得。

【灯刀】初遇

#灯刀

有私设:青行灯每完成一次百物语就会陷入沉睡,在她的灯笼里睡着,灯笼就会变成普通的灯笼,当灯笼要被破坏的青行灯会短暂醒来,一直到她睡够。所以她每次醒来的地方都不同。

青行灯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天空中是一片深黑的沉寂色彩。坐在灯杆上四处打量周围,即使能在一片黑暗里看清周遭还是驱使青蝶在周遭飞舞照亮一片空间,难以散去的血腥气味飘荡在这片土地,堆积的尸体还未有人前来清理,深夜的冷风掠过带出呜咽如同鬼哭的风声。

“这里是战场,走吧”青行灯微阖眼眸,随意选了个方向,纤细的灯杆载着她向着那个方向前进,青蝶飞舞在周遭。青行灯向来不喜欢战场,死去的灵魂早就被鬼使带回冥界,只余下尸体的阴沉冷寂的地方没有故事可可以听。

“嗯?”青行灯睁眼看向青蝶集中的位置,青蝶一向飞舞在她周围,这次聚集在那附近想必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远远看着似乎是一把刀?露在土地上的部分看起来倒是大方漂亮,应该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只是尚且还未靠近青行灯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感,锋锐的妖力盘旋在那把长刀,那样锋锐的妖力给人一种能够斩断一切的错觉。何止是不简单这把刀怕是能比得上大江山的鬼王了。

青行灯挥手召回青蝶准备速速离去,虽是不惧但是记忆里并未见过这般强大的妖,还是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的好,一旦招惹上了总觉得会让人头疼。

身后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青行灯猛然回头,银白色的长发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只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在意,聚集在身体周围的青蝶化作一团团青焰悬在周围,妖力浮动在身体周遭时刻准备出手。

引起身后气息变化的是个悬在空中的少女,最起码她看上去是个少女。和那把刀如出一辙的锋锐冰冷的气息环绕在少女周身,漂亮的脸上金色的眼眸不带有一丝情绪,总会让人想起冰冷的金属无情又锋锐,少女黑色的长发并未被汹涌的妖力吹起而是平静的披在身后。她应该是个有故事的妖怪,青行灯想,那双眼睛太冰冷了,也太孤独了。

虽说青行灯性情淡漠,但是这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气氛还有让她有些僵硬。没法走,对方的妖力锁定在她身上,一旦离开对方一定会出手。这是打还是不打?心里叹了口气,将身体周遭浮动的妖力一丝一缕的收回体内,青焰重新化为蝴蝶飞在周围。

“晚上好,美丽的小姐,我是青行灯,如果是打扰了你的领地我会迅速离开的”青行灯试着开口,唇边勾起个微笑。大多数妖怪都是有自己的领地的,说不定是自己打扰了对方的领地对方才会出现。

看着少女不说话的样子,盘旋在她周围的妖气依旧不曾收敛,青行灯有些头疼,要真的打起来这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她暂时还不想回到地狱之门养伤,一点都不。

少女周遭的妖力逐渐收敛,还没等青行灯松口气,巨大的刀从青行灯头顶飞过,差点没激得青行灯直接对那少女出手。比少女还要高一些的巨刀在少女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和谐。

“妖刀姬”少女落下三个字之后带着刀朝着一个方向迅速离开。

“名字吗?妖刀姬,妖刀,真是个简单的名字啊,不过也很合适”青行灯看着迅速离开的妖刀姬的背影,饶有兴致想着。

总会再见面的,我是个喜欢听故事的妖怪。

只要你有故事,我总会去听的。

妖刀姬……